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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儿,不是也挖空心思想离开那地方嘛,但是他有那么多上级,那么多官谁不想进京,他能平级调动到外省煤炭系统,换个地方做官就不错了,不像我,主管单位就在京城,记者站是报社的派出机构,只要和一把手关系搞好,调北京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单宝平想着想着,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光辉炫目,海峰,肖矿长,甚至矿务局局长,简直都不在他眼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海峰给的做专题的机会,自己只是个记者,哪有资本和赵平社长拉近距离啊!
海峰借自己手中的笔和潜在资源,原本可以上一个更高的台阶,但是这个目的没有达到,而自己却利用海峰的权力和地位,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想起来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内疚。
但反过来想,这也正常,自己进京肯定能帮海峰办许多事情,海峰脑瓜子是多么灵性啊,他不会计较这些,他会加深跟我的关系,找我办更大的事情。
想到这儿,宝平心里感到了平衡,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得到的。
金钱、地位,虚荣心、攀比欲,让单宝平变了,他忘记了农村,忘记了井下干协议工艰难的岁月,忘记了周绪东出事的悲惨场景,他脱离了实际,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甚至采取非法的手段走捷径,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和海峰一样,结局证明了一切。
单宝平完全没有想到,梦总归是梦,如果把梦作为一种美好的愿望去努力追求、奋斗,是无可厚非的,但自己妄想靠投机取巧达到目的,这梦就很难变成现实。
宝平自己认为顺理成章的事,开始向与自己预料相反的方向转变。
接连的事情发生了,国家能源报社赵平社长不知道因什么原因调离报社,到一个闲职岗位上等待退休,听报社人说不撤职追究刑事责任就算他烧高香了。
此时,正赶上记者站整顿裁减人员,新来的宋社长首先拿单宝平开刀,由于宝平的人事关系没有进报社,只是个合同关系,所以就跟他解除了合同,不再是驻省站记者了。
王志胜看到宝平一直沮丧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就说:你这大记者咋成这样子了,和球在算账哩?宝平说:记者两年前已经被报社解聘了。
哦……志胜看到宝平一直不高兴的样子,猜测也许是真的。
志胜试探地问:不当记者了现在煤炭厅哪个处室上班?宝平说:没有单位了,关系还在咱矿上,一直是借调关系,到煤炭厅给《国家能源报》干活,本想着一步办到北京报社,不想经过煤炭厅再调动费二次手续,说不定还不让走,要知道是这下场,当初办到厅里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单宝平接着说,报社不让干记者了,省厅就停发了工资,借调关系自然就不存在了,这两年在一家广播电视报干临时工,勉强混日子。
我说宝平,既然是这样了,那你就早一天回来上班,你不说大家都不知道,不请假这么长时间旷工,劳资科除名了咋办?宝平说:我的王矿长,我哪有脸回来啊?我对不起大家,除名与不除名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城里机会多,这几年的记者工作还认识了一些人,勉强生活能过得去,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志胜问:那媳妇和娃呢,听说你不是带到城里去了吗?大家都为你高兴。
宝平说:这是前一年的事情,虽然到了城里,但一直租房子,儿子已经上初中了,学习还可以,媳妇在一家公司打扫卫生,好在家里没有什么负担,就这样往前过吧。
不瞒你说,原海峰这案子,已经把我折腾得筋疲力尽,检察院把我叫回来除了交代专题片那笔款项的事,还有许多其他牵扯到我的问题,不过那些都查无实据,主要问题还在专题片上,有人举报我收了回扣,幸亏做专题片没有统一的价格标准,而且走的是报社的账,解说词是我撰写走报社账也是对的,报社的提成虽然高出规定,但有社长签字领款时,缴纳了个人所得税,程序是合法的,纪委追到报社查账,上级已经做出了调离赵平社长和解除我记者身份的处理,有了结论检察院才网开一面,不然就进去了。
所以,回来看看,肖矿长回来你们给他说一声,我就走了,没有脸再见肖矿长了。
我和志胜再三地挽留,说吃过饭再走,宝平都谢绝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经常候车拐弯的十字路口,志胜和我陷入了长时间的深思之中。
田宝琪和单宝平因拍摄《腾飞的玉玺矿区》专题片紧密结合在一起,两人不同的处事方式,产生了两种完全相反的结果,也许命运往往就是这样地在折腾人,使你永远不能如愿。
田宝琪被抽调到北京配合专题的后期制作,由于工作认真能力强,本来只有二十天的帮忙,被影视出版公司看中,要借调两年到北京做全煤炭系统重点工程的专题片,煤炭部影视公司虽然是处级单位,比省煤炭厅低一个级别,但是直接归部里管,是部里的直属单位,给下面发话带有一定的权威性,看上哪个单位的人,借调过去,也是单位的一种荣耀。
宝琪没有回来就通知玉玺煤矿办理了两年的借调手续,直接邮寄到北京。
他非常珍惜这次机会,两年没回过家,家里的地和六亩葡萄园全由春娥和年迈的父母经管。
田宝琪以别人不具备的对煤炭井下生产非常熟悉的优势,再加上很强的文字功底、认真负责的态度,得到了公司上上下下的好评,挑起了专题片解说词撰写和后期制作的重担,成为不可缺少的业务骨干。
两年借调的时间就要到期,宝琪加班加点将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利索,急不可待地想回去帮助春娥干农活,弥补两年没有回家的亏欠,然后赶紧回矿上写手头堆积的稿子,给原海峰主任一个交代,这样也许原主任对自己能网开一面,不计前嫌,他非常清楚原海峰的心眼小,这下回来以工作回报,也许隔阂就消除了,然后再回鳌北矿看肖矿长、王志胜他们,鳌北才是我们共同的根,是自己起步的舞台。
田宝琪想着即将回去要面对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肖矿长、王志胜,我想你们了。
谁知,在田宝琪打道回府的期限一天比一天临近的时候,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国家体制改革,田宝琪所帮忙的煤炭影视出版中心成为企业化公司制运行,对于长期在单位的老人员来说,由有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一下变成在市场找饭碗自负盈亏的企业,他们思想上很难接受,但对于田宝琪这些借调人员来说,反而是难得的机会。
俗话说,机会往往留给有准备的人,放在此时的田宝琪身上,再也准确不过了。
转企改制后,一些有关系的人纷纷调离,留下没有关系的也是牢骚满腹,哪有心思做业务。
一时间,煤炭影视公司成了空壳,工作到了瘫痪的边缘,只有田宝琪二十四小时吃住在单位,做前期没有做完的专题片工作。
在宝琪心里,自己是通过省厅借调来的,能尽快把活干完回去上班,给领导是个交代,自打到北京后,除了没黑没白地在办公室工作,还时不时出差,有时摄像师不够,还得扛机子到井下摄像,两年不但没有回过家,就连从小做梦都向往的天安门都没有去过,他想着尽快结束后先到天安门看一下,照个相,再赶快回矿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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