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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所闻或浅,而其义甚高,与所知有余,而其守不足者,其故何哉?由汉之士,察举于乡间,故不得不笃于自修。
至于渐摩之久,则果于义者,非强而能也。
今之士选用于文章,故不得不笃于所学。
至于循习之深,则得于心者,亦不自知其至也。
由是观之,则上所好,下必有甚者焉,岂非信欤!
令汉与今有教化开导之方,有庠序养成之法,则士于学行,岂有彼此之偏,先后之过乎?夫大学之道,将欲诚意、正心、修身以治其国家天下,而必本于先致其知,则知者固善之端,而人之所难至也。
以今之士,于人所难至者既几矣,则上之施化,莫易于斯时,顾所以导之如何尔!
筠为州,在大江之西,其地僻绝。
当庆历之初,诏天下立学,而筠独不能应诏,州之士以为病。
至治平三年,盖二十有三年矣,始告于知州事、尚书都官郎中董君仪。
董君乃与通判州事、国子博士郑君蒨,相州之东南,得亢爽之地,筑宫于其上,斋祭之室,诵讲之堂,休息之庐,至于庖、湢、库、厩,各以序为。
经始于其春,而落成于八月之望。
既而来学者,常数十百人。
二君乃以书走京师,请记于予。
予谓二君之于政,可谓知所务矣。
使筠之士,相与升降乎其中,讲先王之遗文以致其知,其贤者超然自信而独立,其中材勉焉,以待上之教化,则是宫之作,非独使夫来者玩思于空言,以干世取禄而已。
故为之著予之所闻者以为记,而使归刻焉。
鼐按:《宜黄》《筠州》二记,论学之指皆精甚。
然《宜黄记》随笔曲注,而浑雄博厚之气,郁然纸上,故最为曾文之盛者。
《筠州记》体势方幅,而气脉亦稍弱矣。
徐孺子祠堂记
曾子固
汉元兴以后,政出宦者,小人挟其威福,相扇为恶,中材顾望,不知所为。
汉既失其操柄,纪纲大坏。
然在位公卿大夫,多豪杰特起之士,相与发愤同心,直道正言,分别是非白黑,不少屈其意,至于不容,而织罗钩党之狱起。
其执弥坚,而其行弥厉,志虽不就,而忠有余。
故及其既没,而汉亦以亡。
当是之时,天下闻其风、慕其义者,人人感慨奋激,至于解印绶,弃家族,骨肉相勉,趋死而不避。
百余年间,擅强大、觊非望者相属,皆逡巡而不敢发。
汉能以亡为存,盖其力也。
孺子于时,豫章太守陈蕃、太尉黄琼辟,皆不就。
举有道,拜太原太守,安车备礼召,皆不至。
盖忘己以为人与独善于隐约,其操虽殊,其志于仁一也。
在位士大夫,抗其节于乱世,不以死生动其心,异于怀禄之臣远矣,然而不屑去者,义在于济物故也。
孺子尝谓郭林宗曰:“大木将颠,非一绳所维,何为栖栖不皇宁处?”
此其意亦非自足于丘壑,遗世而不顾者也。
孔子称颜回:“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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