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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讨论陷入了僵局。
老总和参谋长听着双方激烈的辩论，眉头都紧紧锁着。
老总感到太阳穴一阵阵地发胀，他伸出手指用力按揉着两侧。
参谋长也显得十分疲惫，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紧皱的鼻梁，试图缓解那份沉重感。
老总再次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抬眼看了看窗户。
棉布窗帘没有拉严实，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天色早己暗淡下来，窗纸被雪光映成一片灰白，屋里光线己经变得十分昏暗，桌上的油灯需要拨亮灯芯了。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空气，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好了，同志们！
讨论很充分，但看来一时也难有定论。
大家也都口干舌燥，脑力消耗不小。
这样，先休会！
都去吃饭，垫垫肚子，放松一下脑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再回来接着议！”
宣布完，他率先站起身，推开沉重的木椅。
离开那间被烟草熏得发黄、争论声犹在耳畔嗡嗡作响的屋子，老总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一步跨进院子里。
一股清冽、带着雪后泥土气息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肺里淤积的浊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飘落的细微簌簌声。
天空是铅灰色的，细密而安静的雪花，无声无息地从无尽的天幕飘洒而下，落在屋顶的灰瓦上。
落在院中那盘磨得光滑的石磨上，落在堆得高高的柴草垛上，也落在他刚刚站定的肩头、军帽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
老总没有立刻走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微微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轻柔地触碰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脑海里，白日那场酣畅淋漓、战果辉煌的大胜仗的每一个细节，如同画卷般一幕幕闪过。
紧绷了一天的嘴角，此刻终于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欣慰的弧度。
现在，部队有了像样的装备，有了飞机、大炮、坦克……
在这片熟悉的黄土地上，在晋地这片战场上，几乎己经没有什么力量能真正阻挡我们前进的铁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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