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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的指尖刚碰到苏漾的手背，就被她猛地缩了回去。
“疼？”
他皱眉，手电筒的光扫过她手背上的血痕——刚才翻墙时被树枝划的，细长的血道子渗着血珠，像条蜿蜒的红蚯蚓。
苏漾龇牙咧嘴地吹着气：“不是疼……”
她突然凑近手电筒，盯着自己手背发愣，“这疤的位置，跟我爹当年修收音机烫的一模一样。”
林澈心里一动。
他记得苏漾提过，她爹是个电工，总在烙铁旁放块湿抹布，说“金属烫了要降温”
。
此刻他下意识往工具箱摸去，摸到块旧毛巾，常年沾着松节油，边角发硬。
“垫着。”
他把毛巾垫在苏漾手底下，指尖触到她的脉搏，跳得有点急。
苏漾愣住了：“你咋知道我爹的习惯？”
林澈没吭声，拧开碘伏瓶盖的动作顿了顿。
其实他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爷爷给人包扎时，总说“伤口沾着金属味，得隔层布”
。
那时候他总嫌爷爷啰嗦，现在却鬼使神差地学了来。
棉签刚碰到伤口，苏漾就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啊！”
她突然笑出声，“你这手法，跟我第一次给我爹贴创可贴似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澈的耳根有点发烫。
他放轻力度，突然发现苏漾手背上的疤痕不是新伤——在红蚯蚓旁边，有条淡褐色的细痕，像道月牙。
“这是……”
“小时候偷玩烙铁画的。”
苏漾晃了晃手，“我爹气坏了，把烙铁锁进柜子里，还说‘想碰就得学会护着自己’。”
林澈的指尖突然发颤。
他想起爷爷的旧工具箱里，也锁着把镀银的怀表，说“等你学会不毛手毛脚了再给你”
。
后来他确实没碰过，首到爷爷去世那天，怀表突然出现在他枕头底下，表链上缠着张纸条：“护着自己，才能护着别人。”
“好了。”
他贴上创可贴，突然发现苏漾的背包拉链开着，露出半截蓝色布料，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条喝醉的蜈蚣。
“这啥？”
他伸手去拽。
苏漾慌忙按住背包：“没、没啥！”
她耳尖通红，“就是……就是给你缝的护膝，你总把裤腿刮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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