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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刺破云层，给三河郡镀上一层稀薄的金光。
秦烈扛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狰狞巨刃，走在通往码头的青石路上。
一百零八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却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昨夜的喧嚣与火光己经散去，张氏铁匠铺的汉子们横七竖八地睡倒在地，脸上是极致疲惫后的满足。
老铁匠张山没有睡，他坐在门槛上看着秦烈远去的背影，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三河码头。
昔日里人声鼎沸、船来船往的繁华之地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坟场，浓得化不开的灰白大雾笼罩着一切，能见度不足三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混杂着水草腐烂和死鱼的味道。
江水不再是往日的浑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粘稠得如同化开的尸油，连水流声都显得滞涩沉闷。
码头上，歪歪斜斜地停着两艘船。
一艘是楼船，高大坚固，船舷上挂着崭新的灯笼，几个衣着光鲜的护卫按着刀柄，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另一艘则是一叶扁舟，破旧不堪，船板上布满了青苔，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几个与秦烈同样穿着飞鱼服的衙差正脸色煞白地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小船，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们的任务，就是乘着这艘船去江心寻找那头兴风作浪的水鬼。
这与送死无异。
“磨蹭什么！”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楼船二层的甲板上传来，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正是那日被当众辱了面子的王凯，他对秦烈可谓是恨之入骨，但却拿他没什么办法，今日又不得不来，心情差得很。
他用马鞭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衙差，又指向秦烈，语气跋扈。
“说的就是你们几个贱命！
赶紧给本少爷上那条船，去前面探路！”
“要是耽误了本少爷的正事，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衙差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惊恐地投向那片墨绿色的江面，雾气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缓缓游弋，搅动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那是……什么东西？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王凯见状，脸上的鄙夷更甚，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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