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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秦烈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艘小船，又落在那片死寂的江面上，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王凯的叫嚣，于他而言不过是耳边的蚊蝇嗡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肩上那用粗布包裹的巨物“砰”
的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青石板的地面应声开裂，蛛网般的缝隙蔓延开来，那沉闷的声响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楼船上的王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又想起了昨日的事情，叫骂声戛然而止。
秦烈没有理会任何人惊骇的目光，他不紧不慢地解开劲装的盘扣，脱去外衣，随手扔在一旁。
古铜色的上身暴露在微冷的晨雾中。
那不是夸张坟起的肌肉疙瘩，而是如花岗岩般坚硬、线条流畅的筋肉。
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旧的己经泛白，新的还是暗红色，像是一幅狰狞的战绩图。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里面是瞎子张给他的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避水珠。
以深海蛟鱼的鱼鳔混合十数种药材炼制七七西十九天而成，含在口中，可在水下闭气一个时辰。
秦烈后来打听过，市价三百两，且有价无市。
他将避水珠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原本有些烦恶的腥臭味顿时被隔绝开来。
他弯腰单手握住“斩业”
的刀柄，轻而易举地将其提起，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码头的边缘。
“你……你要干什么？”
一个衙差结结巴巴地问道。
王凯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泥腿子想干嘛？
秦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江边，感受着水下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下一刻。
他膝盖微屈，腰背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
“轰！
！
！”
一声巨响！
他扛着那柄门板似的巨刃以一个暴烈的姿态狠狠砸入了墨绿色的江水之中，溅起的水花高达数丈，如同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打在岸边众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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