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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
两圈。
三圈。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扭曲着，像是一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无助地翻滚。
“噗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重物落水，又像是朽木崩塌。
他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泥地里，溅起大片夹杂着水草、淤泥的污泥浊水。
肮脏的泥水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无论是幸存的衙差还是刚刚赶到的镇武司武者，甚至是王家的护卫，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打了？
他竟然真的动手了？
而且打得如此果断，如此狠辣！
那个前一刻还在大放厥词，颠倒黑白的虬髯大汉，脸上的谄媚笑容僵硬得如同一个劣质的面具。
他的眼角肌肉不住地抽搐着，看着远处泥地里那个正在抽搐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疯子！
这个秦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凯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的半边脸颊己经完全失去知觉，火辣辣的刺痛感与麻木感交织，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猪头。
他张了张嘴，喉咙深处发出“嗬嗬”
的漏风声，想要咒骂，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嘴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臭，刺激着他的神经。
“噗……”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混杂着污泥的血水，里面赫然夹杂着七八颗白森森的牙齿碎片。
真正意义上的，满地找牙。
他被打懵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如同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他想不明白，这个泥腿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啊？！
王家在三河郡的威严难道就这么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生生踩进了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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