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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今年起,我就不大做这样的短文,因为对于同人,是回避他背后的闷棍,对于自己,是不愿做开路的呆子,对于刊物,是希望它尽可能的长生。
所以有人要我投稿,我特别敷衍推宕,非“摆架子”
也,是带些好意—然而有时也是恶意—的“世故”
:这是要请索稿者原谅的。
一直到了今年下半年,这才看见了新闻记者的“保护正当舆论”
的请愿和智识阶级的论自由的要求。
要过年了,我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然而,即使从此文章都成了民众的喉舌,那代价也可谓大极了:是北五省的自治。
这恰如先前的不敢恳请“保护正当舆论”
和要求论自由的代价之大一样:是东三省的沦亡。
不过这一次,换来的东西是光明的。
然而,倘使万一不幸,后来又复换回了我做“花边文学”
一样的时代,大家试来猜一猜那代价该是什么罢……
鲁迅记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九之夜
女人未必多说谎
侍桁先生在《谈说谎》里,以为说谎的原因之一是由于弱,那举证的事实,是:“因此为什么女人讲谎话要比男人来得多。”
那并不一定是谎话,可是也不一定是事实。
我们确也常常从男人们的嘴里,听说是女人讲谎话要比男人多,不过却也并无实证,也没有统计。
叔本华先生痛骂女人,他死后,从他的书籍里发见了医梅毒的药方;还有一位奥国的青年学者,我忘记了他的姓氏,做了一大本书,说女人和谎话是分不开的,然而他后来自杀了。
我恐怕他自己正有神经病。
我想,与其说“女人讲谎话要比男人来得多”
,不如说“女人被人指为‘讲谎话要比男人来得多’的时候来得多”
,但是,数目字的统计自然也没有。
譬如罢,关于杨妃,禄山之乱以后的文人就都撒着大谎,玄宗逍遥事外,倒说是许多坏事都由她,敢说“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
的有几个。
就是妲己,褒姒,也还不是一样的事?女人替自己和男人伏罪的,真是太长远了。
今年是“妇女国货年”
,振兴国货,也从妇女始。
不久,是就要挨骂的,因为国货也未必因此有起色,然而一提倡,一责骂,男人们的责任也尽了。
记得某男士有为某女士鸣不平的诗道:“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二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快哉快哉!
一九三四年一月八日
“京派”
与“海派”
自从北平某先生在某报上有扬“京派”
而抑“海派”
之言,颇引起了一番议论。
最先是上海某先生在某杂志上的不平,且引别一某先生的陈言,以为作者的籍贯,与作品并无关系,要给北平某先生一个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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