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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过硬的。
共产主义和罗马天主教的一个相似之处在于,只有“文化人”
才能完全继承正统。
英格兰的罗马天主教徒最惊人的一点就是他们强烈的忸怩作态。
他们显然从没想过、笔下也决没写过,自己是罗马天主教徒这个事实之外的任何事。
就这一个事实,还有由此造成的自夸,构成了天主教文人的全部手段。
但这些人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他们挖掘正统的种种内涵,不放过生活中的任何细枝末节。
就连你喝的酒水,似乎也有正统和异端之分,因此切斯特顿和“海滩浪人”
等才发动反对喝茶、提倡啤酒的运动。
据切斯特顿说,喝茶是“异教所为”
,喝啤酒是“基督教正宗”
,而咖啡是“清教徒的鸦片”
。
这个理论的不幸在于,天主教徒大量参与了“禁酒”
运动,全世界最嗜茶的就是爱尔兰天主教徒,但我感兴趣的是这种心态,宗教上党同伐异,就连饮食也不放过。
工人阶级的天主教徒从不会言行一致到这般荒唐的地步。
他不会花时间纠结于自己是罗马天主教徒的事实,也不会特别介怀于非天主教的邻居和自己不同。
告诉利物浦贫民窟里的爱尔兰码头工人,他那杯茶是“异教”
,他肯定骂你傻瓜。
就算在更严肃的问题上,他也并非总是遵照自己的信仰行事。
在兰开夏郡的罗马天主教家庭,你会在墙上看到十字架,在桌上看到《工人日报》。
只有“文化人”
,尤其是文人,才喜欢拘泥不化。
共产主义也是大同小异。
真正的无产阶级身上从来看不到纯正的教条。
不过,或许可以说,即使纸上谈兵的理论社会主义者自己不是工人,可至少对工人阶级的爱激励着他。
他立志甩掉自己的资产阶级地位,和无产阶级并肩作战——显然,他的动机一定是这样。
真是这样吗?有时我看着一个社会主义者——那种著书传道的知识分子社会主义者,穿着套衫,头发蓬乱,满口马克思主义语录——不禁好奇他真正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常常难以相信这动机会是对哪个人的爱,尤其是对工人阶级这种在所有人中与他最不相干的人的爱。
很多社会主义者的隐藏动机,我相信,仅仅是过度膨胀的秩序感。
目前的情形令他们不满,不是因为哀鸿遍野,更不是因为毫无自由,而是因为不整齐,他们最根本的愿望,是把世界简化成棋盘一样的东西。
就以萧伯纳这种终生不渝的社会主义者的戏剧来说,其中展现了多少对工人阶级生活的理解甚至觉察?萧伯纳自己就称,你只能把工人“作为同情的对象”
引上舞台。
实际上,他甚至连这一点也没做到,而仅仅把他们当作一种W.W.雅各布斯式的滑稽角色——那些毫无新意的东区人,就像《巴巴拉少校》和《布拉斯庞德上尉的转变》里的那些。
他对工人阶级的态度顶多是《笨拙》那样窃笑的态度,更严重的时候,例如,想想《错因缘》中那个象征着流离失所阶层的年轻人,他仅仅觉得他们可鄙又恶心。
贫穷,更重要的是,贫穷造就的思维习惯,是要从上而下消除的,如有必要还需借助武力,甚至也许借助武力更好。
因此,他崇拜“伟大”
人物,爱好独裁、法西斯或共产主义,因为对他而言,斯大林和墨索里尼几乎可以等量齐观。
西德尼·韦伯的自传更拐弯抹角一些,但意思一样,不自觉地将造访贫民窟的社会主义者的高傲心态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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