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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很快就感觉到这才是“正确的”
反应。
那是当代人对那些事件和活动会有的评论和感觉。
在那个时代,“当代”
这个词,不像之前和现在(1977年)那样,跟“现代”
是同义词。
当代人就是她在那时想要成为的人,而且她足够聪明,看得出这场加冕礼不仅不是一个新时代开启的典礼,甚至都不是一个当代事件。
一年后,《幸运的吉姆》出版,弗雷德丽卡看到吉姆·迪克逊对快乐英格兰[14]表现出的激烈的仇恨,感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快感,简直喜极而泣,尽管她也足够聪敏,看得出艾米斯和迪克逊对马修·克罗那天晚上举办的大众庆祝活动应该跟她一样心里充满矛盾。
克罗的富有足以让他出资请来真正的音乐家们表演真正的伊丽莎白时代花园中真正的伊丽莎白时代的音乐,以及为了调剂花样也可以表演真正的爵士乐,同时让人们穿着真正的丝绸衣服放开纵饮真正的好酒、香槟或者纽卡斯尔褐色啤酒。
在那些当代的嘲笑者们看来,只有钱是真的,而且当熠熠生辉的马车载着穿着金色礼服的真正的女王驶入白金汉宫时,那个富丽时代,兜里揣着的英镑,闪闪发光的人造纤维做的奇装异服,从艾米斯的陈年葡萄酒或威士忌酒杯的边沿冒上来,被拍摄下来刊登在彩色副刊上。
它把自己裹在银色的紧身PVC和塑料的英国国旗中,讲述着“美丽的人民”
的创作过程和含义。
普鲁斯特说,真正的天堂往往就是失乐园。
只有当弗雷德丽卡年龄大得足以把1953年那单薄纤细的彩色蜡笔般的希望跟自己几近成年的认识划上等号,了解到一切都是一种新的开始,对她来说现实就是未来时,她这才对在那个时候被鲁莽地诊断为朦胧幻觉的东西感到缅怀起来。
同样,当她逐渐年长时,又以某种普鲁斯特的方式开始把自己对《四个四重奏》的迷恋与加冕礼联系起来,与加冕礼对英格兰、历史及其延续的态度联系起来。
它曾经尝试努力过,表现当下的英格兰,却失败了,还有很多其他更严重的失败。
那么,在这个意义上,即所有的意图就其本身而言都不是失败,因为现在就是现在,女王,不管人们怎么评价,戴上了皇冠,那是现在,是在英格兰。
至于别人,他们各有自己的想法。
埃勒比夫妇很开心,也很安心,好像全世界都迅速而庄重地具有了某种礼拜天的模样。
费利西蒂·威尔斯处于某种文化的狂喜状态,看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模仿天堂超越人类的透视效果的拱门,看着女王小小的洁白的人类的脸,呈现在绣满各种象征符号的裙袍上方,那是一种恢复活力的承诺。
她记得艾略特曾经说过:“英国的弃信者,在生死之际,在婚姻生活的第一次冒险中,遵循基督教的各种做法……”
现在整个国家在因循一种古老的全民的基督教仪式。
这是一场真正的文艺复兴。
丹尼尔和斯蒂芬妮没怎么认真看。
斯蒂芬妮在看着比尔,丹尼尔则看着斯蒂芬妮,比尔看着电视,明显从电视的机械结构中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孩子般的快乐。
珍妮弗·帕里看着亚历山大,而杰弗里看着托马斯,后者被束缚在地板上的一把小椅子里。
索恩太太很少活动。
她对未来的兴趣已经随着儿子的离去停止了,而她真正的兴趣在外面的世界。
一旦她彻底明白,在一顿可口的早餐和一声休息铃声结束的这段时间内,一个男孩可能会奔跑,摔倒,撞击,抽搐,永远停止活动,然后开始腐烂,她同时就明白了,没有什么可烦扰的,没有空袭,没有死亡集中营,没有邪恶,而且也明白了,说到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她拿那些时间做的事情没什么了不起。
作为对关爱的取代,因为她不幸地还有大量充沛的活力,这样的顿悟没有消耗掉多少活力,为了维持某种表象,她逐渐养成一种突兀又没道理的高傲。
加冕礼就是一种表象,至少维持得还不错(温妮弗雷德代斯蒂芬妮做的种种努力又是一个例子,因此邀请就是表象)。
死去的国王被埋葬了,他的女儿就是他的未来。
对她来说,他的离去只不过是又一个里程碑,进一步提示,她自己的真正的生活,包括她可能关心的任何未来,都在过去。
她用香肠卷和果汁汽水招待那几个男孩。
她喜欢让孩子们上家里来。
她觉得他们不能或者不愿凝视她,那是很得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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