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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夏此刻承受的万眾瞩目,是他们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高度。
仰望,成了此刻最真实的姿態。
秦夏背著吉他上了台,迎著灯光,迎著台下观眾们的目光,他坐在了舞台上的高脚椅上。
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和吉他的舒適度后,秦夏这才开口。
“在唱这首歌之前,我想和大家说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主角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男人,为了养家餬口,毅然离开家乡,终日奔波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
“他已经45岁了,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还有要上学的孩子。
他很瘦弱,无法想像,这样的一个男人,却能吃下三大碗饭。
搬水泥,砖头,爬上高空脚手架...这些对我们来说难以想像的辛劳和危险,对他而言,只是日復一日的习以为常。”
秦夏的声音不大不小,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有天晚上,我们喝酒的时候,我问他,张叔,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秦夏想起那个皱巴巴晒的黝黑的男人,那段日子虽然很劳苦,但是却好像又很开心。
“他说,人活著,当然是为了赚钱,养家,赚钱,养家!”
“我知道,那不仅是他的现实,也是很多人的现实。”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很小心翼翼的找我借钱,他说前几天不小心摔伤了,包工头不给报销,去大医院要很多钱,於是他想找我借个一千,只是为了买些草药自己敷一下就好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在掛电话前,他忽然对我说,小夏,如果我动不了了,家里人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首《大梦》献给迷茫的你们...”
话音落下,舞檯灯光骤然收束,只留下一束清冷的光柱笼罩著他和怀中的吉他。
短暂的寂静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清澈、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流淌而出,秦夏那低沉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隨之响起,如同在寂静的夜里讲述一个故事:
“我已经六岁走在田野里
一个不小心扑倒在水里
该怎么办
弄脏了新衣弄坏了玩具
爸爸会生气妈妈会著急
该怎么办
站在春风里大声哭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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