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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师傅不是没有关系调离井下到地面上工作,听他老乡说,关系比他们都硬,只是贾师傅人很老实,没有好好去利用。
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到达陕北后的当天晚上,有个大官就住在贾正科家的窑洞里,三天后,红军继续北上,贾正科的爷爷就跟着红军的部队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了音信,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把他爷爷的烈士证送到家里时,一家人才知道爷爷是打日本鬼子战死在疆场上,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1963年鳌北煤矿在他们县招下井工人,招工的人专门找到贾正科家里了解情况,说是有个上级领导记着他爷爷的名字,让我们打听到了,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看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帮助。
那时候贾正科的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双目失明,母亲在前几年因感冒延误治疗引起脱水,也撒手人寰,父亲五十来岁因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老母亲,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二十多岁,每年生产队分的粮食再加上烈军属照顾粮只能保证十个月,剩下两个月的饥荒咋样度过?贾正科拉着两个妹妹逃荒要饭维持生计,日子简直就没法再过下去了。
有人惦记还主动找上门来招工,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上级点名,烈属家庭,公社手续很快就办妥了,后来听别人说,在贾正科家里住过的红军干部其中一个已经成了省煤炭系统的大领导了,后来这位领导视察工作还专门到鳌北煤矿问到贾正科的情况,但是因为正科没有读过一天书,考虑问题简单,只能挖煤,领导再也没有说什么就转移了话题。
贾正科自当上陈忠启的师傅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因为忠启初中毕业有文化,人也非常活泛,在入矿培训时就给大家和老师留下了好印象,没有文化的贾师傅能带这么个徒弟,那是多荣幸啊!
再加上陈忠启人实在、勤快,对贾师傅毕恭毕敬,一来二去,贾正科也把这个徒弟当成了自己人掏心窝子说话的人,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就连他老婆和别人好,不让他上床睡觉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师徒两人形影不离,老婆在医院检查妇科也要徒弟跟上。
可笑的是矿医务所聂大夫问贾正科老婆咋哩,回答:逼疼(**发炎)。
大夫让老婆取尿样化验,他装了满满的一罐头瓶子拿来了。
聂大夫说,不能同房。
啥?不能同房。
啥?聂大夫提高了嗓门大声说,不能靠逼(同房)。
这下懂了。
还有一次上夜班,师傅腿部被垮帮煤擦破了皮,忠启送师傅回家,结果打开窑洞门一看,**还睡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非常时期,陈忠启和师傅所在的工作面连续过断层,断层下面大量涌水,采出来的多一半是石头少一半煤,煤还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再加上断层下面的地板松软,经过水泡,溜子失去了平衡,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溜槽严重磨损,链子开着就漂到顶板上了。
工程技术人员现场分析,他们从暴露出来的断层走向长度预计在三十米以上,按照正常循环,最少得采一个月才能推过去,这只是预计,实际情况怎样,只能边过边看,再采取应急措施,断层包在石头和煤里边,谁也难以预料。
断层的出现,加大了工作面的维修量,推进非常缓慢,导致老空的压力都集中到了煤墙,对过断层极为不利,安全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么复杂的地质构造在鳌北煤矿开采历程中十分罕见,为了使采二队能安全地度过困难期,矿党政高度重视,召开专门生产调度会,研究如何安全过断层,明确指出,必须制订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生产任务不能受影响。
矿生产、地测、安检科从技术的角度,做过断层的补充规程。
矿上还专门成立了采二队过断层领导小组,矿长刘东春任组长,总工程师肖伟光、安监处长杨健任副组长,各生产科室、采二队长为过断层领导小组成员,实行跟班盯面和责任追究制度。
措施到位,就必须按照规程严格操作,实际上断层过得相当艰难,三个班推进不了一帮煤,老空压力都集中到了工作面,这时距离新年还有一个月时间。
这天陈忠启和师傅上零点班,师徒俩到班前会,看队长李润民就拉着脸,一根一根地抽着闷烟,恼火地说,从今天早班到现在没有出来一帮煤,机尾的水越来越大,压力全集中到煤墙,顶板被切下来十厘米,预留的柱子全部打到了煤墙,就这还控制不住顶板继续下沉,多处漏顶石头把溜子压住,到现在都转不起来,你们这一班下去,就是有天大的困难,都要让溜子转起来,把这帮煤推过去。
队长讲完话,全班的气氛非常低落,其中有几个人感觉到危险,开完班前会已经到了时间更衣服不干回去了,造成工作面人手更加紧张。
陈忠启和师傅贾正科知道了形势的严峻,师徒俩从换衣服到工作面,没有说一句话,班长分工把他俩分到机头后第四节槽子的断层下面。
忠启从不到一米高的溜子上爬过断层,再翻过身向上看,傻眼了,断层处的顶板冒了有十多米高的洞,龇牙咧嘴的石头碴子还不断地往下掉。
看到这种惨状,师傅贾正科一把将忠启拉了出来说,你真不要命了,那石头掉下来可不长眼。
师徒俩先将靠煤墙的殿柱打上,确保周围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再在断层处挂梁背顶,只要放炮不会崩倒柱子,冒顶就能控制。
由于压力都集中到了煤墙,顶板破碎得难以形容,形象地比喻,被豆腐渣工程还严重。
所以,炮放得十分艰难,每放一炮都要维护好长时间,等炮放到忠启和师傅的工作区域,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这时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也是事故发生的高峰期,后面三个茬从一点钟就进工作面配合放炮员维护顶板,有时放一炮得维修半个多小时,顶板压力把煤壁压得吱吱响,小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安全帽上,再加上长时间的作业,人困马乏,许多人躺在煤帮上睡着了,溜子还被煤和石头死死地压着,按动开关,正反打都启动不起来,电机艰难地发出嗡嗡的声音,烫得手都不敢摸,连接的减速箱还不时地冒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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