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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是什么不太光彩的事情。
你看,马属于已经逝去的农业化的过去,所有对过去的怀恋都带着隐隐的异端气息。
我认为不必如此,但事实无疑就是如此。
这本身就足以解释,体面人为何对社会主义敬而远之了。
在上一代,每个聪明人某种意义上都是革命分子。
如今,说每个聪明人都是反动分子更贴切些。
值得把H.G.威尔斯的《当沉睡者醒来》和三十年后阿道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从这种关系上做一比较。
两者都描述了悲观的乌托邦,构想出一种道学先生的天堂,所有“进步”
人士的梦想都得以在此实现。
仅仅从想象的构建来考虑,我认为《当沉睡者醒来》更胜一筹,但它存在大量的矛盾,因为威尔斯,作为“进步”
的大教士,写起反对“进步”
的文章来丝毫无法使人信服。
他描绘了一幅光怪陆离的世界图景:特权阶层过着一种浅薄怯懦的享乐生活,工人们遭到彻底的奴化和非人的漠视,像穴居人一样在地底洞穴中辛苦劳作。
稍稍检视一下这个想法——在《时空传说》一个短小精悍的短篇里,这个想法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人们就会看出它的矛盾之处。
因为在威尔斯想象的这样一个无限机械化的世界里,为什么工人们会比现在干活更辛苦呢?机器的趋势显然是要消除劳动,而非增加劳动。
在机器世界里,工人们可能被奴役、被虐待,甚至忍饥挨饿,但他们肯定不会受无尽劳累之苦。
那样一来,机器还有什么用呢?你可以让机器做所有的工作,要么让人类干所有的活儿,但二者不可兼得。
地下的工人大军,穿着蓝制服,说着含糊的半人类语言,只是为了平添一种“让你毛骨悚然”
的感觉。
威尔斯试图暗示“进步”
可能走上了歧途,但他唯一愿意想象的就是不平等——某个阶级占据了全部的财富和权力,显然出于纯粹的恶意压迫着其他人。
稍微拐个弯,他似乎在暗示,推翻特权阶层——实际上,就是从世界性的资本主义转向社会主义——就万事大吉了。
机器文明还要继续,但它的成果要平等共享。
他不敢面对的想法是,可能机器本身就是敌人。
因此,在他其他更加明显的乌托邦小说里(《梦》《神一样的人》等),他恢复了乐观,憧憬着人类被机器“解放”
,成为一个智慧的种族,晒着日光浴,唯一的话题就是他们比祖先们优越在哪里。
《美丽新世界》成书较晚,属于看破了“进步”
谎言的一代人。
它也自有其矛盾之处(其中最重要的,在约翰·斯特雷齐的《即将来临的权力斗争》中有指出),但至少对脑满肠肥式的十全十美做了一次令人难忘的攻击,尽管有些讽刺夸张,却很可能道出了大部分有思想的人对机器文明的感受。
敏感的人对机器的敌意,某种意义上说是不切实际的,因为机器已经站稳了脚跟,这是显然的事实。
但作为一种心态,却是很有道理的。
我们必须接受机器,但可能最好是像接受药物那样接受它——也就是说,勉强而怀疑地接受。
像药一样,机器有用、危险、易养成习惯。
人越是屈服于它,就越是被它攥得紧紧的。
你只要看看现在你的周围,就会明白机器在以怎样邪恶的迅雷之势将我们收入股掌之中。
首先是一个世纪的机械化造成的品位的可怕堕落。
这简直太显而易见,太广为接受,都不必指出。
但说一个例子,就说最狭义的品位——对美食的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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