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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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院和一条小路》写邓小平“文革”

中被贬到江西强制劳动。

“他每天循环往复地走在这条远离京城的小路上,来时二十分钟,去时还是二十分钟,秋风乍起,衰草连天,田园将芜。”

这里借秋景来营造一个意境,抒写他忧郁的心情,都是古诗里的句子。

回忆季羡林先生的文章《百年明镜季羡老》中有这样一段:“先生原住在北大,房子虽旧,环境却好。

门口有一水塘,夏天开满荷花。

是他的学生从南方带了一把莲子,他随手扬入池中,一年、两年、三年就渐渐荷叶连连,红花映日,他有一文专记此事。

于是,北大这处荷花水景就叫‘季荷’。

但2003年,就是中国大地‘非典’流行那一年,先生病了,年初住进了301医院,开始治疗一段时间还回家去住一两次,后来就只好以院为家了。

‘留得枯荷听雨声’,季荷再也没见到它的主人。”

花盛花枯,前后不同的诗意。

有时文章到了结尾处情绪激昂无以言表,只好用诗了,如《梁思成落户大同》一文的结尾:“我手抚这似古而新的城墙垛口,远眺古城内外,在心中哦吟着这样的句子:大同之城,世界大同。

哲人之爱,无复西东。

古城巍巍,朔风阵阵。

先生安矣!

在天之魂。”

这种效果有如“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非诗不能表达。

我在中学时开始读新诗,断断续续订阅《诗刊》直到工作后多少年。

新诗给我的影响主要不是审美,而是**,虽然我后来几乎不写诗,但这种**一直贯穿到我的散文写作、新闻采写和其他工作中。

我们这一代人的诗人偶像是贺敬之、郭小川。

他们的诗我都抄过、背过。

《回延安》《雷锋之歌》《向困难进军》《祝酒歌》等就像现在的流行歌曲一样响彻在各种场合。

他们的诗挟裹着时代的风雷,有万钧之力,是那个时代的进行曲,能让人血液沸腾。

它的主要作用不是艺术,而是号角。

如郭小川的诗句:“我要号召你们,凭着一个普通战士的良心。

以百倍的勇气和毅力,向困难进军!”

毛泽东说:“郭小川的《将军三部曲》《致青年公民》我都看了,诗并不能打动我,但能打动青年。

……他竟敢说‘我号召’,我暗自好笑,我毛泽东也没有写过‘我号召’!”

那是一个特定的年代,现在做不到了。

现在思想多元化,诗歌当不了号角,不能再起动员作用,它又回归到审美,但却是小众的孱弱的美。

那时还出版过一本《朗诵诗选》,尽选名家诗作,还有《革命烈士诗抄》都对我影响很大。

我现在还保存有几本当年抄诗的笔记本,里面有许多抄自书报刊的无名好诗。

1968年12月,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内蒙古,先要在农村劳动一年。

村里没有什么书可读,塞外的数九寒冬四个大学生挤在一盘火炕上念诗,互相回忆过去读过的好诗。

从北京带去的《朗诵诗选》帮我们度过了那个寒冬之夜。

现在想来是有点幼稚,但却留住了一点**的火苗,受用一生。

我见到好诗就抄就背,这种爱好持续到40岁左右。

后来我在新闻出版署工作,见到新华社老记者张万舒,我说我背过你的《日出》《黄山松》,“九万里雷霆,八千里风暴,劈不歪,砍不动,轰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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